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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 黑夜太漫长

(21-)
再过不久,火终于熄灭,白雪儿擦去额头汗水,走近形骸,道:“师父,刚刚当真好险。”

形骸看着爱徒,心中怜惜,低声道:“这些日子,要你假扮梦儿,委实对你不住。”

白雪儿面泛红晕,小声笑道:“我好的很!扮作...扮作祖师,人人都对我毕恭毕敬,点头哈腰,有趣得紧,更何况你还常常色迷迷的瞧着我....”

形骸皱眉道:“血口喷人!”

白雪儿道:“千真万确,不信你下回照照镜子!”

两人正窃窃私语,孟六爻走来道:“行海,雪儿,祖宗说那玫瑰丫头尚未跑远,可将她追回来。”

自从上一回孟轻呓进入鸿钧大殿之后,形骸就再也不曾见过她,甚至与她说不上话。孟轻呓说过只因她需断绝杂念,尤其情意爱欲,方能取得进展。形骸纵然想她,却也无可奈何。

但孟轻呓仍会用千里传音之术将心思告知孟六爻等后裔,由他们将计划转告形骸。此次风圣凤颜堂的密探查知藏家动向,传回京城,也是孟轻呓与孟六爻等人共同定下这诱敌深入,瓮中捉鳖之策。

形骸对此并无不满,毕竟他有自知之明,自己不擅长谋略诡计,且喜爱逍遥自在,不愿拘束。他们只需在动手前知会形骸一声,形骸自会到场打斗一番,倒也能解闷。

梦儿在殿中过得怎样?破解这鸿钧阵竟如此艰难?当年圣莲女皇又是如何办到的?

他又在发呆,孟六爻道:“行海!行海!你听到了么?”

形骸道:“听到什么?”

孟六爻急的直扯胡子,道:“去追那玫瑰丫头!”

形骸心想:“不错,我受朝星盟主大恩,不能伤了玫瑰。但她若执意与梦儿为敌,待到了大军中,战乱一起,反而不好处置。上上之策,乃是将她擒住,关押起来,由我亲自照看,待得大局已定,再设法化解藏家、孟家的仇怨。”

想通此节,他问道:“她现在何处?”

孟六爻道:“在城郊跃马坡的一座园子里。”

形骸心想:“梦儿凭借皇城龙脉,对玫瑰的动向了如指掌,藏家万万料不到此事。”

他召来一条小神龙为坐骑,小神龙喷云吐雾,腾空而去。

.....

黎明时分,玫瑰足踏巨剑,带着藏风宣等人,落在跃马坡一座荒废大院。此处本是息家一朝官的宅子,但这朝官被圣莲女皇满门抄斩,谣传此宅从此闹鬼,故而人迹罕至。

她将藏风宣等五子扶下地,五人异常感动,又深为不安,道:“殿下,为何冒险救咱们五个?”

玫瑰道:“你们是我藏家希望所在,为了表哥,我不能让你们落入孟家手里。”

她推开大宅屋门,道:“奶奶!”

藏采诗探出脑袋,神色惊恐而憔悴,似一下子老了十岁,她问道:“大伙儿....怎么样了?”

玫瑰道:“还能怎样?全都成了孟家俘虏。”

藏采诗老泪流淌,道:“孩儿,都是我急于求成,才有如此下场。唉,我真该听你的话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”

玫瑰叹道:“奶奶,你别说丧气话啦,咱们虽败了这一仗,但只要出了城,与大军汇合,仍然胜券在握。”

藏采诗喜道:“是,是。若当真打起仗来,咱们的士兵一个能抵孟家五个,更何况咱们兵力是他们十倍!双方实力悬殊,吓都吓死他们了。等我捉住那孟轻呓,要将这贱货卖入窑子,让她被千人万人捣烂了!”

玫瑰道:“奶奶,你少说几句,好好歇歇吧。”

藏采诗自从四十岁后未曾遭遇这样的大败,愤恨之余,情绪颇为失控,她低下脑袋,一刻不停地痛骂孟轻呓,眼睛睁的大大的,似乎这么做真的能将孟轻呓咒死,或是咒得人尽可夫一般。

玫瑰则在心想:“行海实在太强,我远不是他的对手,唯有....唯有爹爹能胜他。但爹爹赠剑之后,就不再露面,听说连万仙盟盟主都让给了旁人。他人在哪里?为何不来见我?爹爹....爹爹....”

她忽然感到害怕,感到无助而茫然,感到空虚而寒冷,心中恨这黑夜如此漫长,为何还不过去?为何晨曦仍未到来,驱散她心中的阴霾?为何她的亲人接二连三的离去,只留下她孤零零的在这世界上?

但这软弱转瞬即逝,玫瑰握紧紫星玫,聚精会神,调理气息。这紫星玫与她剑人合一,加上她练过神道教的符华法,凭借此剑,真气复原极快。她龙火功本在第七层,拥有此剑后又增强了五成,但仍远未到第八层境界。

她不知孟行海武功练到了何等地步,或许她练至第八层的地步,就能与他抗衡?

纵然藏家兵威远胜过孟家,但他们有孟行海,有神秘莫测的道术士,说不定风圣凤颜堂也暗中与其勾结。
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光是孟行海一人,就足以搅得大军人心惶惶。若他独闯军营,刺杀军中主帅,又该如何是好?

她需要能与他硬碰硬取胜的高手,但这样的高手,凡世间只怕难寻踪影。

园外马蹄声响,藏风宣等人勉力站起,握紧兵刃,紧张的躲在门后,朝窗外张望,等看清来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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