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巴和藤指的“火石试验炉”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他们用耐火黏土和石块垒砌了一个更坚固的炉体,设计了合理的炉箅和烟道,通过控制进气口,成功让煤炭充分燃烧,获得了稳定而猛烈的高温火焰,烟气大为减少。他们甚至尝试用这个炉子烧制了几个小陶罐,出炉的陶器质地明显更加坚硬细腻,颜色也均匀了许多。这个成功让整个聚落兴奋不已,看到了“火石”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改变。
月圆前一天,整个聚落进行了最后一次总动员。禾伯带领所有能下地的人,抢收龙纹黑粟。金色的穗子在石镰和骨镰下纷纷倒地,被捆扎成束,运回谷场晾晒。孩子们跟在后面,仔细捡拾掉落的谷穗,真正做到颗粒归仓。空气中弥漫着新谷的清香和忙碌的喜悦。新田的豆子也被仔细采摘下来,晾在席子上。
楚言和骨甲再次检查了防御。围墙加固完毕,陷阱区重新布置,武器分发到位,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任务。气氛肃穆,但不再有最初的恐慌。这是一种知道要面对什么、并为此做好了准备的沉静。
月圆之日,天气晴好。天刚蒙蒙亮,瞭望哨就传来消息:西边山脊,出现了黑石部族的队伍,比上次人多,大约有十五六人,带着背篓和工具。
所有人立刻进入预定位置。五罐盐被整齐地摆放在围墙大门内侧的空地上。旁边放着几捆晒干的、不同种类的驱虫草样本,一堆腐熟好的堆肥样品,以及几块处理好的野山药干。颜若薇辨认出的三种可食用野山药植株,也被连根带土移栽在几个破陶盆里,作为活体样本。
楚言和骨甲站在门前。颜若薇站在稍后一点的围墙上,可以观察全局。
黑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。他依然披着那件黑色熊皮,身后跟着石牙,以及十几个强壮的战士,其中四人背着看起来沉甸甸的大背篓。他们在界限外停下。
“环形山首领,东西带来了。”黑石的声音依旧洪亮。他挥挥手,那四个背背篓的战士上前,将背篓放在界限上,然后退开。背篓里,是乌黑发亮的煤炭,块头比上次的更大,品质似乎更好。
楚言也让骨甲带人,将五罐盐、驱虫草样本、堆肥样品和山药干搬到界限处。双方隔着几步距离,东西放在中间。
“盐,五罐,请查验。”楚言示意。
黑石走上前,亲自打开每个盐罐的封泥,用手抄起一点盐,仔细观察颜色,放入口中品尝,又检查罐体是否完好。他查验得很仔细,但速度不慢。显然,他对盐的品质是满意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稍微缓和。
“山药,三种。”楚言指着陶盆和山药干,“这是植株,要种在排水好的坡地。块茎挖出后,必须按照我们说的步骤处理,去皮、浸泡、捶打、流水冲、彻底烤熟,否则有毒。具体方法,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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